一片狼藉之中坐了两个人。
“第一次接吻?”
“嗯?”
“下次记得换气。”
安静。
程穗脸腾一下红了,好在黑暗中瞧不出来。
她这拙劣的吻技还是被识破了啊。
纵使看了那么多的教学也还是抵不过实操的慌乱。
后半段,她几乎全程被池朝主导引领。
腿微微发软,身子不停使唤,颅内响起一波又一波的烟花。
不能落下风。
换个角度听这句话,程穗多了份阴阳怪气,“比不得你,经验丰富。”
池朝闷闷笑了一声,“嗯。”
还嗯!程穗来气,扭过头不再理他。
池朝觉得这一刻的程穗有点可爱。
食髓知味。
他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在唇上,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现场教学。”
这四个字融入唇齿间。
交错喘息声弥漫在客厅。
池朝长驱直入搅弄,程穗也不甘示弱,手掌抚摸着后颈,耳垂,再是喉结。
指尖带着温润的意,慢慢下滑。
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池朝又加深了这个吻,彼此呼吸彻底乱了,没有技巧,只有欲望的索取。
燃起烛火,灯罩的火苗将他们照亮。
久久对视。
房间充斥烧焦的气味,放眼望去一片焦黑,火势尚未蔓延至二楼就被扑灭。
经过查明,发现火灾的源头是厨房的插座短路。
两个人没在客厅停留太久,现在很晚,有点困。
洗漱完,道了晚安,躺在各自的床上进入睡眠。
第二天要重新装修一楼,家具全部再置办。
程穗跟着池朝跑了一天,去了好几个地方,才从旧货市场淘出好玩意来。
于浮青见他们的唱片机也坏了,又给了他们一台新收来的,给的时候还说:“这可不白给,还是用曲子来换。”
东西暂时都放在仓库。
这个仓库还是程穗第一次见,离房子还有点远,要走个十分钟。
池朝说仓库以前是工作室,那时候他们的乐队没人支持,只能偷偷来。
后来家长们也想通了,不阻止他们了,工作室从仓库搬到了房子二楼。这有段时间没来了,打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程穗咳嗽两声,掩住口鼻。
池朝拉她出来。
“外面等我。”
程穗摇头,转身去车里拿了两个口罩来,“戴口罩进去。”
东西很多。
零零碎碎的装饰品,大家具还没去看。
池朝好像只对这小物件的摆放品感兴趣,买了很多,实用的家具倒没几个。
终于放好。
两个人回到车里,空调调到最低。
程穗摘下口罩,捆了个结,放进口袋。
池朝也一样,然后看她一眼,笑道:“累了吧。”
“还好。”程穗回答。
“今晚想吃什么?”他问。
“厨房都没了,你去哪做饭?”程穗下意识就想到他要自己做饭。
池朝轻笑:“去餐厅。”
程穗挑眉去看他:“餐厅?”
“嗯哼,”池朝说:“预约了一个法式餐厅。”
“你都定好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走个流程。”
“……”
过了一会。
程穗挪了挪身子,支着下巴,抬眼。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察觉到视线,池朝也看向她。
落日渐渐西沉,余晖穿过树木间隙落入车内,光影斑驳,随风一晃一动。
-
海风凶猛,吹得人衣服胀鼓鼓,程穗觉得现在自己的模样肯定很滑稽。
她让池朝走前边去,给自己挡风。
风是四面八方的涌进来,池朝走前面也没啥用。
但程穗就是想让他走在前面。
前面在车内,对视着就忍不住吻到了一块。
程穗深知,再不离开那,可能两个人都要很晚才能走了,于是一吻完,就说要来看海。
沙滩坐了很多人,还有人来打卡拍照带了椅子,手上捧着一杯鸡尾酒。
眼见池朝就要入镜了,程穗忙将他扯过来。
“拍照呢那边。”
池朝淡淡扫过,哦一声。
不孤海的人是越来越多,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两个人坐在一边安静吹海风。
“你觉得她的口红颜色怎么样?”程穗席地而坐。
池朝:“不怎么样。”
“我那只呢?”
“很好。”
程穗的唇角上扬,刚刚她就是无意瞥见女生在补口红,那颜色和自己故意落下那只有几分像。
随后想到,来这以后都没有提过口红的事,她故意一提。
两个人肩挨着坐着。
手里抓着细沙玩,潮声话语声欢笑声跟随太阳消失在海面。
装修师傅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是在阶梯口分开的,池朝说待会来接她。
程穗刚好也要去洗个澡,没多问他要去干嘛,就点头自己先回去了。
洗了澡,坐到桌前。
程穗开始在想,法式餐厅的穿搭,应该穿什么去呢?还有妆容。
衣柜里的衣服偏简约,大多还是在平城的地下商城的黑白系列。
后来到了苍南,才用池朝的手机网购一些以前经常穿的小众设计。
挑出一件玫瑰碎花薄开衫,领口对襟木耳边设计,再拿了条直筒牛仔裤。
换上后走到全身镜面前。
头发应该换成小卷。
于是她又翻出卷发棒,从发根开始卷。
太久没有化妆,以至于手生,只描了眉,并在眉骨上了高光,最后涂上土橘色口红。
手机震动一下。
她放下口红,捞过来一看。
赵喃问她晚上出来散步嘛?
很可惜,她今天要出去约会,回复后,放下手机。
从抽屉拿出饰品盒子,戴上项链,她不习惯戴耳环便没戴。
换上了白色方根靴。
刚走到门口。
池朝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朝她走来。
程穗的心忽然跳的很快。
停在她面前。
池朝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尤其对于程穗。
他夸人的话向来也直白,但真哄人开心,程穗笑的花枝乱颤,红色腋下包滑落在手肘处。
池朝嘴角噙笑。
手往前伸,带出一束花。
她装作惊讶,问他:“怎么还送花啊,我们这算是约会吗?”
池朝没点头也没摇头,说:“那要看程小姐是否喜欢这束花了。”
喜欢与否。
程穗用行动告诉他。
踮脚,抬起头,吻了上去。池朝搂住她的腰,慢慢俯身。
光线昏暗,勾勒出两道身影。
蝉鸣声萦绕在耳畔,手中的鲜花永不凋零。
她喜欢,喜欢的紧。
这炽热而忠诚的吻能传达她一腔爱意。
双唇分开,池朝抬手轻抹去她唇角的水渍,“口红花了。”
程穗从包里拿出小镜子。
果然,都晕开了。
但也不好把气撒给池朝,谁叫她主动的呢。
刚准备拿口红出来补。
池朝却先她一步,从兜里拿出了口红,打开,拧出。
掰着她下巴,微抬。
描了上去。
口红是她落下的那只。
好了。
池朝收起口红又放回自己的兜里。
见状,程穗就说:“怎么不还我?”
池朝挑了下眉,“一物抵一物,我还没来取我的打火机呢。”
得,原来发现了啊。
不等多想,只听池朝低沉的嗓音掺着笑意,由风传来。
“走吧,约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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