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游因为没睡好,一路上都在打哈欠。
“小楚楚,昨晚没睡好吗?”路深担心的问。
“昨晚洗完澡就睡了。”楚游刚打完一个哈欠。
“啧,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杯咖啡。”
楚游点点头,走了过去。
抬眼看到费漫也在打哈欠。
楚游笑了一声。
起大早画画能不困么?
路深回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一个人,手里也提着咖啡,这个人楚游见过。
那个人看到楚游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停了下来。
路深走过去,“美式,三分糖。”
楚游接过,喝了一口,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那边。
“呦,看什么呢?”路深用手撞了一下他。
楚游没说话。
路深奇怪的回头一看,正好瞧见那人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便立刻了然了。
“盯着人家小听看干嘛呢?”
“…小听?你认识他?”楚游问道。
“就之前不是看到过吗?生病那次。”
“嗯,他来干嘛?”楚游又喝了口咖啡。
“据说是来探班的。”路深若有所思。
楚游微微眯了眯眼。
“卧槽,你干嘛,这小眼神。”路深大惊小怪道。
“……”楚游收回了眼神,“没事。”,转身过去拿着剧本看。
路深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睡醒的小楚楚真的很可怕。
过了没多久,楚游就被招呼进了化妆间,这次要拍的是沈凇和温婼景的戏份。
工作人员上前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纰漏,顾导拿起喇叭,“light”
不远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
“cara”
“开始。”
这场接着昨天的那一场继续拍的。
因为有了简易时的出现,造成了意外,沈凇家没有去成。
隔天,温婼景一大早就到了教室,教室里只有仅仅5个同学,他们班有个规矩,就是到教室的第一课必须读书,为了更好更全面的监督学生们的学习,教室里分别装有两个监控,如果上课上到一半可以试着对监控摆出鬼脸,下课这样的活同学们就没少干。
温婼景靠在窗台吹着早晨的凉风,一边心不在焉的大声朗读,一边默默等着沈凇的到来。
正在她读着读着声音越来越小,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沈凇打着哈欠从门口进来,脸上还带有黑眼圈,弯曲着背,校服也没有穿好,领子有得一部分在里面,一副明显的没睡醒的样儿。
沈凇路过她的时候,眼看温婼景跃跃欲睡的模样,也直接回到自己座位上趴着就睡。
温婼景被后面的动静惊醒,因为沈凇刚刚的声音很是引人注目,不过班里除了她也没有人好奇的转过身来看他,此刻,这个班里的同学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了,在第二个摄像头出没之前,听到一丁点动静直接看热闹,而现在,自从第二个摄像头出现后,先坐姿歪一丁点都是absolutelynot的。
温婼景打瞌睡的时候还顺便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跟简易时在一起了,简易时还吻着她叫她阿景,梦到这时她不禁笑了笑,谁知大梦一场空,现在被后面的动静吵醒了,南柯一梦。
她有些气的转过身看向后面,沈凇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书包也被扔到了桌子的一边,脑袋顶上还有一根竖起来的呆毛。
“……”温婼景沉默的转过身,意识到同学们都已经到场,身边也都是朗朗的读书声,也跟着节奏的步伐大声朗读了起来。
而在班主任老师的视角里,全班的同学们都在乖乖的朗读学习,唯独第一排最后一位同学格格不入的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书包也被随便的扔在桌子的一边,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沈凇睡觉的时候,被读书声吵起来一次,还嫌弃同桌的声音太大了,要求他小声一点,沈凇的同桌是一个男同学,叫段璐丸在班里算不上成绩好的,平时也多得沈凇照顾,有什么题问沈凇,沈凇会用他能够通俗易懂的方式、方法告诉他,如果还是不懂,就讲第二遍、第三遍…
所以在沈凇提醒过后,段璐丸声音立马变小了,沈凇又再一次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少同学读着读者,看见班主任气汹汹地从门口走来,推了一下眼镜,眼睛直瞪最后排,偏前面一些的同学不禁抖了抖身子,谁也不敢往后看。
温婼景也注意到了班主任的眼神,心里半步猜疑,大部分偏向了身后睡觉的沈凇了,短璐丸也不例外,心脏的另一半已经开始为身旁的沈凇担心了,眼看班主任就要快步走过来,桌子下的脚轻快却又急促地踢了踢沈凇也已经沉睡了的脚。
沈凇不负众望的睁开眼,刚转头看向旁边的段璐丸时,与气势汹汹走来的班主任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只可惜为时已晚,段璐丸在心里默默替沈凇叹了一口气,心疼了他一秒,随后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好兄弟,祝你好运,你的后事以后我包了。
沈凇吓得一激灵,班主任已经走到他面前,“成绩好,就可以睡觉了?”
“……”沈凇摇摇头。
“你给我站起来。”
沈凇乖乖站起来,低着头,像一个犯了错误了小孩。
“拿着书,站到后面去。”
沈凇拿着课本,往后一站。
“站一天让你长长记性。”班主任随后警告了一声,“事不过三,再有下次,准备写2000字检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读出来。”
班主任因为太凶曾被人骂过母老虎,不过大家只敢偷偷叫唤叫唤,当着面顿时会怂,当然也不敢在其他老师的面前说漏嘴,怕的就是万一,其他老师告状就完了,之前就有过一个鲜明的例子。
隔壁班的□□,因为上课时对老师开了一句关于他们班主任老师的小玩笑,到了下一节课,班主任老师瞬间知道了,就像有了看透人世一切事物似的,在课堂上一找着机会就内涵他几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本人当时尴尬不已,正皮笑肉不笑着。
这件光荣事迹流传于世之后,也就是给了其他同学们一个提醒,不要跟其他老师说某某老师的坏话,不然下一个瞬间就会立刻知道。
其中就有一个叫作周溢的同学就将信将疑,表现得一脸不屑,偏偏要以身试验,亲自体验这绝妙的感觉,就在下一节课,与化学老师开起了语文老师和班主任老师的玩笑,果不其然,到了两人的课时,班主任则是默不作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同学还表示当时他们班主任给他看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而语文老师则是在讲课文时先是小小内涵了一下他,然后在回答问题的同时也是浅浅看了他一眼,然后下一个回答问题的就是他,周溢同学表示,他这辈子在语文课上都没被点过这么多次名,次次回答问题都有周溢这个名儿。
其他同学们听了后,纷纷笑到抽筋,还有人发表自己的感概:现在的老师报复心都这么抢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溢这个名儿被语文老师刻进dna里了。
沈凇点点头,班主任见他这么乖巧,心想他一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满意的点点头,就都出来了门。
在座位上的温婼景与段璐丸同时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如此,但眼神里却各有各的意思。
“卡”
顾导将喇叭关掉,看了看相机里的录像。
“演得不错,回去很认真嘛,今天这一段是开始以来最好的一段。”顾导夸奖道。
萧副导听了也凑过来一起看。
江汝薇笑着开玩笑道:“导演,你这是话中带了别意?”
“哪有哪有,演得好嘛。”顾导笑了笑。
路深拿着刚买的水朝楚游走了过去,“演得不错啊。”
楚游笑了笑,眼神却盯着别处。
看完整场戏的费漫伸了个懒腰,一位工作人员从后面小跑过来,小声地对他说:“费老师,有人来探班。”
费漫点点头,转身跟着人走了过去。
来到休息室,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桌前还有一些吃食。
“祝听?”
那人听到声音站了起来,本是看着某处的呆滞,见到费漫的时候顿时喜笑颜开,“小漫。”
“你怎么来了?”费漫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祝听往旁边移了移,笑着,“探班偶像。”
“探班给我带吃的?”费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保温桶。
“你应该饿了吧?拍戏这么辛苦,”祝听关切道:“要不要吃一点?”
“…不用了,下一场戏就是我的了。”费漫果断拒绝。
祝听有些失落,之后便笑着对他说:“小漫,那你待会再吃,可以吗?”
费漫无奈的笑了笑,刚想委婉地拒绝,却被另外一种声音抢先了一步。
“不可以。”
两人双双看向门口,不只是什么时候,楚河正靠在门口,抱着胸看他们。
祝听见到他会有些本能的畏惧,因为他能够感受到楚游的恶意,并且很害怕这样可以将你撕碎的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能无情地将你杀戮掉。
祝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一个小动作费漫也注意到了,“楚□□,你在这干嘛呢?”
“……”
“问你话呢。”
“那你呢,你又是在这里干嘛?”楚游反问他。
“我……”话再次被打断了,费漫有些气恼,扭头看向祝听。
“为什么?”祝听没有害怕,声音里尽是深意。
在这个语言的困境中,为什么就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吃我做得饭,为什么不让我送他去医院……
“因为,他要跟我吃饭。”楚游走了过来,直视他。
费漫心中一惊。
谁说要和他吃饭了?
“可是小漫刚刚已经答应我了啊。”祝听微微一笑。
“哦?”楚游看向了费漫,似乎是想通过他得到一句证实,“是吗?”
费漫对峙着楚游的双眼,深灰色的双眸,明净清澈,淡静如海,可却又如同一望无际的荒野一般,淡漠,冷静,期待,在这双眼睛里,费漫看到了瞳孔中的自己,微微闪烁着光亮,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叫人移不开视线。
费漫愣住了,楚游这样让人不可抗拒的眼神,令人恨不得将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送给他,只为博他浅浅一笑。
楚游轻笑一声,微微俯下了身躯,“费漫,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睛很美?”
“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若可,请将时间停格在这一瞬间,这样看着我也好,勾着我的心脏,如娇花照水。
那一瞥一笑之间,一双似醉非醉带有朦胧感的含情目,似若粉润桃花水汪汪,眼眸黑白不分明,眼尾呈平行、微垂、微翘,下方还带有明显的卧蚕,引人迷入其中,无法自拔。
费漫猛地一抖,“楚…□□,你…”干嘛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随着窗台微风拂过,心中平静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怎么了?”楚游挑起眉,“跟我一起吃饭,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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