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躺在塌上的谢衍之,瞧着安稳躺在自己身侧的妻子,双颊潮红,发丝凌乱,睡梦中还小声嘟囔,轻笑出声。

    起身胡乱披上内衫,顺手将塌上乱做一团的衣衫理了理,堪堪能分出内衫,外袍。

    拿着女子内衫,中衣,在手中瞧了好几个来回,翻来覆去,内心焦急,又不好叫人知晓,这是怎的穿上的呢?

    研究一番无果,靠前,轻抬起她后脑,在耳旁柔声道:“我这就帮你穿衣,虽说难看了点,明儿起来,可不要怨我。万事都有头一回,我回头好好跟明月几个学学就是。”

    见未有甚反应,这才抱起来,开始穿衣。

    怎个穿法,套上就成,可这套也有套的难处。

    温香软玉在怀,未着寸褛,谢衍之瞧在眼里,急在心里,是眼也不知往哪儿放,手也不知往哪儿放。

    穿到一半,这才想起来,已然成亲,夫妻之间,还计较这些作甚,当即大胆起来。

    如此这般,顺顺利利套上内衫,到这亵裤,可就真真是为难。

    轻不得,重不得,动不得,扰不得,偏偏还看不得,急得好容易才下去的一身汗,复又起来。

    谢衍之:急不得,急不得,慢慢来,往后习惯就好。

    安慰自己,又将起来。

    一盏茶功夫过去,这才将小妻子抱在怀中,大步往浴房走去。

    明月、刘媪等人早已将一切备好。

    堪堪将人放入浴桶,又想起一事来,这沐浴,岂不是方才穿好的衣衫又得再来一次,要了老命。

    顿了顿,终究还是歇下叫丫头的想法,自己上前伺候起来。

    第二次穿衣,进步不少,至少谢衍之自己是非常满足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卯时不到,谢衍之如同往常一般,早早醒来。一睁眼,就瞧见余淼淼乖乖巧巧睡着,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也不起身,探出胳膊来,拉了拉被褥,又缩回去。

    在被褥之下,捏捏小手,怎的这般嫩,拾阶而上,捏捏手腕,怎的如此小,得好生补补……

    又探出手来,捏捏耳垂,昨儿那个碧玉不错,换成东珠更好,捏捏粉面,光滑如丝,不上妆也这般好看,抚上眉眼,杏眼弯眉,让人痴迷至此。

    不料,余淼淼此时翻了个身,一副醒来模样。

    吓了一跳,堂堂太子殿下,怎能行此小儿行径,忽缩回手来,假装入眠,内心狂跳不止。

    静待片刻,发现并未醒来,这才又睁开眼继续,嗯,还有挺翘鼻和樱桃口。

    伸手,由着指腹的粗砺擦过下唇,食指一弯,改由中指轻抚上唇。

    外间的晨光,和着屋内四角的烛火,透过纱帐,穿过双指间的空隙,描摹双唇轮廓,映出高低起伏,直逼人心。

    谢衍之当场心跳加速,手指一抖。

    “伯渊,莫要闹,让我好生歇会儿!”余淼淼忽在耳旁喃喃道。

    这回真是惊出一身冷汗,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已然被发现,这面皮还能保住不?

    转又想到,自己的媳妇,还要甚的脸皮,如此不实际的玩意儿。

    “淼淼,你醒了?”

    “嗯!”

    “还困吗?”

    “困~~”

    “我有个法子,能精神起来,要不要试试?”

    “甚?”

    遂太子殿下毫无威仪,双眼放光,一脸窃喜,往妻子跟前凑,在耳旁说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余淼淼气急,这头狼,从被褥中拿出胳膊,一掌拍在谢衍之脸上。

    “啪”的一声,还不如蚊蝇。

    “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谢衍之却是热情一丝不褪,笑意更甚如是说道。

    起身扑倒。

    余淼淼还在迷糊,眼未睁开,心中默念,答应了??何时之事??

    待反应过来,就剩下哭嚎,娇娇怯怯骂道:“谢伯渊,你混蛋!”

    “流氓!”

    “不要脸!”

    “嗯~~~”

    这回没听见“阿爹”,谢衍之可没有昨夜那般草草交代了事。

    西次间外,明月并刘媪等人早早伺候上,人人脸红心跳,直直等到近午时,内间才传来响动,叫人进来伺候。

    收拾一番,已是午时,太子大婚,三日假期,索性早膳连带午膳一并解决。

    谢衍之一马当先在前,走到案前,突觉不对,身后怎的没人。遂又返回,将赖在塌上的余淼淼,一把捞起,如同孩童般抱在怀中,“若是觉得困了。等吃完这顿,再歇下不迟。早间就未用膳,小心饿出病来。”

    “都是你,还不都怨你,”余淼淼双眼迷瞪,左耳进右耳出,可说到这“早膳未用”之事上,确是陡然来了精神,“往后,往后我……”

    这才成亲第一日,打打杀杀的不太合适。

    余淼淼被人放在身侧,有气无力地跪坐一旁。

    “是我不好,劳累您了!往后牢记,咱们该用膳时用膳,该歇息时歇息。”待跪坐在案前后,谢衍之连忙拱手道歉,可是笑意堆了一脸,哪里是诚心道歉模样。

    “你……你无耻,从前……从前伯渊你可不是这样的!”

    说的是此事?!

    “来,你尝尝,这是昨儿,我特意让膳房备上的,芙蓉燕窝。”抬眼瞧着又要言语,谢衍之赶紧端上来。

    瞧着递到跟前的燕窝,余淼淼想起往日的博平县柳树胡同来。

    罢了,往后有的是□□的时日,不用在乎这三两日的。

    余淼淼开始安心用膳,谢衍之则在一旁,心不在焉。

    无他,惦念了许久的同案而食,就在眼前,欣赏美人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甚吃食不吃食。

    美人如兔,眼眸忽闪,两腮微动,咀嚼有声,分外可口。再配上迷糊混沌模样,煞是可爱。

    这可怎么办才好,三日婚假似乎忒短了些!

    用了膳,再去耽误半日的椒房殿,拜见钱氏和谢琅,听训。

    晚间才回东宫。

    形影不离,到第三日回门之日,万幸能早早起身,未能耽误吉时。

    新婚这月,都得穿吉服,是以二人通身大红,分外喜气。

    进椒房殿拜见钱氏和谢琅之后,匆匆出宫门,沿着先前迎亲的南城门大街,往吉祥巷行去。

    一路上侍卫开道,谢衍之高头大马,余淼淼则稳坐厌翟车,一前一后,向围观人群点头致意。

    又是上次迎亲经过的酒楼,二楼喧哗,议论着。

    “这太子妃应当不是那博平县的相好,瞧这模样,端庄喜气,哪有一点凶悍之气。”

    “你家凶婆娘把凶神恶煞挂在脸上了!?要不你当初会娶她!”一阵大笑。

    “诸位别笑,应当真不是,小老儿听说呀,博平县那个可是原冀州牧陈川之女,今儿这太子妃可是我洛阳城的余家公子。”

    这下热闹起来,众人统统抽身,从栏杆前回来,围坐的围坐,观望的观望,太子殿下绯闻轶事。

    开国君主多年来,就钱皇后一人,而今出了这事儿,可是大燕开国以来皇家头一遭。

    皇家头一遭的,可不只是这个。

    吉祥巷余府正厅,谢衍之和余淼淼先是依着国礼,受了余先生和尤氏一拜,再又依着家礼,回拜。

    落座不到片刻,余大躬身来请,言道祠堂诸事已备好。四人相携,往余府东面祠堂走去。到了近前,尤氏恭敬立在外间,“去吧!”剩余三人这才前前后后进门。

    “今我余氏先祖在上,三十六代孙,淼淼,携夫谢氏前来拜见诸位先祖,……望先祖有灵,佑我余氏和合美满,子孙满堂,再无嫣娘之祸事……”

    余淼淼二人面朝先祖牌位,跪在蒲团上,余先生则侧身在前。

    说罢,余淼淼上前上香,而后谢衍之再上前上香,亲自在族谱中,三十六代孙淼淼之下,慎重异常,一笔笔,添上自己。

    如此,这场婚事才算真正落下,再无更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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