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月此人,到底是什么來头,”林北皱眉,从他來到琉璃后,听到琉月叫出他的名字时,他对琉月就已经起了疑心,

    只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更是摸不清对方的底细,所以沒有去问,只能将疑虑藏于心底,

    如今,看到本源禁的一刻,他更是断定琉月与他猜测的幕后之人有所联系,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琉璃……不能久留,”林北喃喃间,闭上眼睛,全身心沉浸在本源禁中,以最快的时间将其感悟,争取能够感悟到一种禁法,

    这禁法來历神秘,哪怕是玉简之中其它八种禁法以林北如今的神识根本看不清,只能感受其存在,而不能详读,

    不过,以林北堪比法境的神识,依旧能够看到第一种禁法,

    “苍生禁,禁苍生,法境以法相意境融入天地,替代规则绳索,便可禁锢苍生……”林北深吸口气,睁开眼睛时,目中一片火热,

    这苍生禁极为强大,在之前,林北就已见识过,林北至今仍记得在太一门中,自己以苍生禁将陈奕禁锢的场景,而那时的他不过才悟境初期,

    由此可见,苍生禁的强大,

    “不过,这禁法一旦遭到反噬,自身受损极为严重,轻易不可施展,只能作为底牌使用,”林北喃喃间,神识再次凝于玉简,

    在林北感悟苍生禁时,远在万里之外,一座如同从天而落的剑形山峰内,叶昌东独自一人迈步,走去山顶,

    他所在之地,是一处小道,小道两旁毫无生机,有的只是一柄柄插入山石之中的残破剑体,

    叶昌东深吸口气,一步步踏上小道上的石阶,这一步踏下,他的身体一颤,四周剑意翁鸣传來,使得他嘴角流出鲜血,

    可哪怕这样,他仍咬着牙关,一步迈出,这一步,在他的意志下,直接迈出了数十丈,刚一落地,叶昌东身体一颤,脚下不稳,险些跌倒,

    “老祖,昌东求见,”叶昌东稳住身形后,朝着山顶抱拳一拜,神色恭敬,

    “走过剑道,來到老夫面前,我自会见你,”在叶昌东声音落下后,于山顶传來一声缥缈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似生活了无尽岁月,哪怕话语间,也有沧桑之感,

    叶昌东深呼口气,擦下嘴角血迹,目中带着坚毅,一步落下,踩在了下一个石阶上,

    在他脚步落下时,石阶小道两旁,插入山石中的残剑颤动,翁鸣之中,一道道剑意连成一片,赫然将此道化为一座剑阵,而这剑阵的中心,正是叶昌东,

    剑意狂暴,犀利无比,哪怕以叶昌东窥机万物境的修为,在这剑意之中也身体剧烈颤抖起來,

    “老祖,,”叶昌东猛的抬头,望着山顶,面目狰狞中,一声大吼,

    在他大吼之后,一口鲜血吐出,脸色瞬间苍白,

    “唉,你又是何苦呢,”一声叹息从山顶传來,落在叶昌东耳中时,让他身体一震,

    “我对叶凡报以厚望,当年他母亲走时,曾让我照顾好他们兄妹三人,而如今……凡儿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如何不怒,”叶昌东目露泪光,更有悲痛,缓缓开口时,脸色更加苍白,

    在他话音落下后,许久,许久,山顶传來一声叹息,

    “老夫知道你來的目的……罢了,老夫为你推衍一次,但是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声音的主人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在一阵犹豫后,说出了让叶昌东面露微笑的话语,

    “谢老祖,”叶昌东抱拳一拜,迈步中,发现四周剑意全然消失,这才放下心來,踏上石阶,

    一步步落下,都是他对林北的恨意,他知道哪怕堪比道境的老祖,施展推衍之术,也会付出代价,可他几乎将整个流云星找遍,却依旧沒有找到林北,如此,他才想到了老祖,

    “凡儿,你死了,我会为你报仇,会将你的尸体埋在你母亲的墓地,”叶昌东心底暔呢,目中露出柔情,却是转眼就被怨毒替代,

    “杀死凡儿之人,我必将他放入剑池,生生炼化成剑魂,将他放在我儿的墓碑前,千年万年,永世忏悔,”

    心底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脚步,落在了山顶之上,

    “你的怨气太深,已不配剑修之称,”一句话仿似从虚无传來,在这山顶回荡,

    叶昌东目光转过,落在前方一处石台上,石台中端坐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满脸沧桑,目光如剑,一眼看向叶昌东,在那石台旁则有一柄剑插在土里,

    “弟子叶昌东,拜见老祖,”叶昌东沒有去在意老者的话语,而是躬身一拜,神色诚恳,

    老者默默的看着他,心里思绪无人知晓,

    叶昌东是他看着长大,更是在叶昌**破窥机时,亲自护法,对于这个资质绝佳,性格坚毅的弟子,他极为看好,

    可如今,他才发现,在叶昌东的眼里,似乎剑心远沒有亲情重要,

    “你可还记得老夫当年的话,”老者心里一叹,问道,

    “记得,”叶昌东深呼口气,起身之中,如同对自己说,又似向老者说,喃喃开口,

    “剑修,必须要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哪怕前方挡路之人是诸天神佛,也要将其斩去,以证道心,

    修剑之人,不能因外物干扰,必须保持本心,方能由始而终,除去魔障,窥得一丝生机,”叶昌东目带追忆,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做到了吗,”老者一脸慈祥的望着他,深深一叹,

    “我……做不到,”叶昌东眼中闪过悲痛,摇头开口,

    “我放不下亲情,放不下三个孩子,放不下死去的她,我有太多顾虑,有太多无奈,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想好好保护孩子们,所以……”叶昌东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好似这几句话道尽了他心中的苦痛一般,

    说到最后,他沒有说下去,

    老者叹息,在叶昌东身上,他仿似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因太多羁绊,不得不去考虑其他,只是,他与叶昌东不同,他放下了,而叶昌东却沒有放下的决心,甚至连放下的念头都从未有过,

    “老祖,弟子不求能突破道境,圆满自身,只求孩子们能够有自保之力,可……凡儿却无端被人残害,我如何能放下,”叶昌东的苦,在叶凡死后,越发的强烈,

    他的愿望并不是以剑证道,他只想保护好自己的三个孩子,可在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是有多么无能,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叶剑被伤,更是险些被杀,叶眉意境被破,不知要多少年才能修复破碎的意境之痕,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大儿子叶凡,竟被人灭杀,

    这种种,无疑让他对林北的恨更深,对自己的谴责更多,对孩子的愧疚更浓,

    看着他颤抖的身躯,老者沉默,

    “杀了他,叶凡就能复活吗,”

    “不能,但……我要取回他的尸体,我要将他葬在叶家祖地,我要……折磨那贼子千千万万年,”叶昌东目露滔天凶光,咬牙开口,

    望着他颤抖的身躯,老者沉默半晌,最终一叹,

    “将那人的相貌玉简给我,我为你施展道法,搜寻他的踪迹,若是他离开了流云星,老夫无能为力,”

    “各宗的跨星传送阵已经全部关闭,此人绝对还在流云星,”叶昌东极为确定,此刻开口,手中拿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神识微微一扫,记下了林北的面容,便将玉简放在一旁,不再去看,

    “你下去吧,等找到了那人,我会告诉你,”老者看了叶昌东一眼,说道,

    叶昌东犹豫片刻后,最终选择了离去,

    让老祖施展道法去搜寻一名小小悟境,他已经是过意不去,若还要打扰老祖,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此时下山后,他朝盘膝坐在小道上,等待着老祖的消息,

    在他的手上握着一柄青铜之剑,此剑看似平凡,却是重宝,其全力发挥的威能,堪比道器,

    剑修之剑,不同于法宝,甚至在窥机修士的眼中,剑已经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他们从成为剑修的那一天起,便只有一把剑,随着修为的提升,手中之剑也就越发锋利,

    剑修之剑,是放在自身体内,以精气灵力滋养,甚至突破法境后,大部分剑修会将所有法力全部融入剑体之内,从而让剑变得更强,

    剑是修士的一部分,沒有等阶之分,有的只是对体内之剑的心,剑修称之为剑心,

    如同一盆花,你对它悉心照料,它自然开的更盛,花香更浓,若你只是将它丢至一旁,不去管它,它自会枯萎,

    花与剑修之剑一样,剑的强悍与否,在于剑修倾注了多少,而非剑本身,

    而叶昌东手中这把剑,是他除了自己三个孩子,还有离世的妻子外,最在乎的,

    他已经完全将这把剑当作了自身的一部分,如同三个孩子一样,不能割舍,

    “凡儿,你的剑心不坚,难以成就剑道,”

    “父亲,我想像其他人一样,去修炼诸多功法神通,而不是要如今这般枯燥无味的生活,”

    这话,是叶凡生前对他所说,他记得,那一次他扇了叶凡一巴掌,如今再去想时,他的心突破刺痛,

    “凡儿,父亲错了,”叶昌东摸着手中之剑,喃喃低语,

    沒人看到,古剑门颇具威严的叶昌东长老,竟然哭了,

    父爱,便是如此,孩子在时,严厉无比,容不得一点瑕疵,可在孩子背后,哪个父亲不是一眼柔情,目露感慨呢,

    ………… 我替林北,给叶昌东道个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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