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

    楚寻音飞快地思索自己进王府后的行为,没觉得有哪儿不对的,瑞王他这是对自己起了疑心,还是说只是单纯心血来潮?

    “秦一,拖——”

    “!”

    “能为殿下试药是奴婢的福分!”

    楚寻音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她用平生最快的语速说完这句话,然后飞快地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黑漆漆的苦药一饮而尽。

    天知道,楚寻音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喝这种苦兮兮的汤药。

    “呕、殿下,奴婢已经喝、呕、喝完了。”楚寻音向瑞王展示了一滴也不剩的碗底,顺便看见了他脸色嫌弃的表情。

    楚寻音:瑞王这个狗东西就是个魔鬼吧?!

    这碗药都不是她熬的,现在却进了她的肚子,万一这药里要是被加了什么料,她可就见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就这,他居然还嫌弃自己。

    好恨!自己怎么就没能耐上去给他一拳。

    为了忍住胃里的翻涌,楚寻音双眼都被逼出泪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孟栖亭看着楚寻音拼命忍耐的表情,发出了近乎愉悦的笑声。

    若是不考虑他干的这些非人哉的事儿,看起来居然还别有一番味道。

    楚寻音悟了,自己就是个供这尊杀神消遣的乐子,笑吧,小心别哪天把您金贵的大牙给笑掉了,楚寻音生无可恋地想。

    “行了,滚吧。”孟栖亭笑够了,又变回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里透着厌倦。

    滚滚滚,她这就滚。

    “奴婢告退。”楚寻音飞快地离开这间要命的屋子,没多犹豫一秒。

    楚寻音才懒得管今日这药被进了自己的肚子瑞王又怎么办,反正她瞧着这杀神精神的很,倒是自己,被折磨得够呛,现在嘴里还是一股泔水味。

    ——

    “殿下,是否需要属下去查一查这个楚九娘?”从头到尾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站了全程的秦一没忽略自己主子方才话里的意思,这个楚九娘肯定有问题。

    “去查。”孟栖亭的声音无波无澜,“脸都是假的,身份还能是真的不成。”

    “殿下的意思是……”秦一心里诧异。

    孟栖亭嗤笑一声,“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再没有人比我更熟悉的了。”

    “需不需要把人先抓起来?”秦一继续问到。

    “不必。”孟栖亭话里透着一丝寒意“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瑞王府戒备向来森严,除了他故意留下来的几个人以外,能这样悄无声息混进瑞王府里的,这个楚九娘还是第一个。

    楚寻音还不知道这会儿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扒下来丢在地上踩了三踩。

    她一出瑞王的门就直奔茅房努力将刚才灌下去的汤药抠了大半出来。

    毫不夸张,楚寻音觉得自己眼前都冒星星了,要死了,都怪那个疯子。

    她迈着虚浮的双腿回到后厨。

    “呦九娘,你这是怎么了?瞧这脸白的。”张大娘扯着嗓子,好似满脸关切,眼神却左右闪躲。

    楚寻音全当这老太婆是在放屁,自己可是戴着人-皮-面-具的,脸白不白她还能瞅见咋地。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楚寻音找了个最常见的由头,当然这话也不算假,毕竟她可是灌下去了那么大一碗鬼玩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大娘才不信楚寻音的话,这小娘子肯定是被瑞王殿下吓着了,还不好意思说。

    “对了,九娘啊,方才前院来人吩咐,让你明天到瑞王跟前伺候。”

    张大娘脸上一副为她高兴的样子,“你可是好运气啊,才来了三天就得了王爷的眼,怎么样,大娘可没骗你吧。”

    ???

    楚寻音:没完了是吧,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过今晚呢,明天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还有张大娘,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谁不知道离那杀神越近就死得越快啊,要是没记错的话,她第一天来府上还见过的一个婢女好像第二天就凉了吧。

    楚寻音真想问一句这运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就这么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张大娘。

    张大娘心里被她看得心虚,可转念一想,还好倒霉的不是自己。

    “你别忘了明日一早去前院找翠珠姑娘,具体的让她给你说。”

    张大娘顶着楚寻音颇具压力的目光,说完这句话便溜之大吉。

    次日清晨,楚寻音带着又活过一天赚到了的庆幸和真倒霉又要去面对瑞王那种杀神的郁闷磨磨蹭蹭地去前院报了道。

    前院的几个婢女一听说她是要去瑞王身边伺候的,纷纷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楚寻音心里郁闷,她这还没去呢,一个二个就一副要给她送终的样子,也太不吉利了吧。

    还有那个所谓的翠珠姑娘,盯了她半晌结果就说了一句“谨言慎行,自求多福。”

    楚寻音都震惊了,这可真是她这辈子听到过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她还是敲开了瑞王的房门。

    “见过瑞王殿下。”

    昨天还躺在榻上,一副虚弱无力模样的瑞王殿下这会儿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吧。”楚寻音才进来,他反倒站起身朝门外走去,楚寻音差点以为他是在专门等自己来。

    走?走去哪儿?而且今天可不是休沐日,您这都不用上朝的吗?

    楚寻音心里有一百个问题,可她一个也没敢问,只是老老实实答了是。

    楚寻音望着这尊杀神的背影,好家伙,没想到这位瑞王殿下居然这么高,只怕自己踮起脚也不过到他肩膀。

    楚寻音就这么跟着他往后院走,待走到一座假山面前,只见他随手一按,假山便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一条直通地下的幽深道路。

    自己该不会是要凉了吧?走在昏暗的台阶上,楚寻音越想越慌张,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即将跳入火坑的兔子,上赶着给杀神送菜。

    楚寻音的鼻尖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越往密道深处走,血腥味越浓,还伴随着若有似无的闷哼声。

    这难道是一处地牢?楚寻音猜测。

    果然不出她所料,刑架上一个被铁链束缚的人低垂着头,身上血迹斑斑,没了意识。

    瑞王带自己来着干嘛?难道她真的暴露了?楚寻音心中忐忑。

    孟栖亭脸上带着笑,仿佛心情很好的样子,他随手拿起一根鞭子,将那囚犯的脸抬了起来,看着楚寻音问道:“怎么样?眼熟吗?”

    眼熟,怎么不眼熟这不就是昨日被冯管家带走的何老三吗。

    “回殿下,奴婢瞧着这好像是府上的门房何老三。”

    “不错。”孟栖亭随手将鞭子扔在地上,失去支撑,何老三的头一下又耷拉了下去。

    “那你可知道他犯了什么罪?”孟栖亭拿起桌上的帕子反复擦拭双手,仿佛自己方才碰到了多么污秽的东西。

    您老要是嫌弃的话可以不摸呀,看着孟栖亭手上的动作,楚寻音忍不住腹诽。

    “听冯管家说,他做了对殿下不利的事情。”楚寻音谨慎挑拣词句。

    孟栖亭一个手势,站在一边像幽灵一样的侍卫便提起一桶水泼到了何老三脸上。

    “唔。”何老三被迫清醒,他睁开了眼。

    楚寻音亲眼看见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自己身上,接着看见了旁边的杀神,下一秒何老三整个人开始抖个不停,偌大的地牢里不停传来铁链摩擦的声音。

    没等楚寻音疑惑为什么何老三见了瑞王殿下竟然没开口求饶,便看见他大张的嘴里空无一物,竟是被人拔了舌头。

    猝不及防地看到这等刺激的画面,楚寻音整个人都僵了。

    “哦,都怪他实在太吵了。”孟栖亭“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楚寻音:因为觉得人家太吵了所以就直接把人家舌头拔了是吗?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永绝后患?说到底你都把别人舌头拔了还留着他干嘛?

    何老三没了舌头的嘴还在不停地一张一合,似乎是在求饶。

    要吐了,楚寻音开始后悔今天早上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吃那么饱。

    “你若是敢吐出来,我就叫人来扒了你的皮。”这尊杀神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楚寻音的身后。

    温热的吐息打在楚寻音的耳边,冰凉的手指却抚摸上了她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就能送她魂归西天。

    楚寻音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她头皮发麻,脊背生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孟栖亭感受到手底下的反应,忍不住嗤笑,还以为敢跑到瑞王府来找死的人胆子能有多大,结果就这。

    楚寻音感觉自己胃部隐约传来一阵绞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是被蛊虫毒死的快还是被身后的杀神掐死得快。

    “殿下说笑了。”楚寻音努力朝眼前的杀神扯出一个微笑,只要还没死,就得接着苟。

    “哼,真没出息。”孟栖亭嫌弃地松开手,又换了另一块帕子擦起了手。

    ?

    楚寻音:对对对,就您老有出息,反正被人卡着脖子跟教训小鸡崽儿一样的又不是你,垃圾瑞王,早晚翻车!

    地牢里的泼水声前前后后响起了四五次才告一段落。

    楚寻音就这么被迫观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酷刑现场,地牢里的空气好像已经凝结,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张大娘丢在泡坛子里的黄瓜一样,被这血腥气腌入味了。

    楚寻音:呕,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腌黄瓜了。

    她打从心底里佩服这尊杀神,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有闲情逸致品起了茶,知道的他是在地牢观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茶楼听曲儿呢。

    “这茶不错。”孟栖亭放下茶杯说了一句。

    魔鬼,绝对是魔鬼,楚寻音觉得搞不好在这位爷的眼里,自己和何老三都是供他打发时间的跳梁小丑。

    孟栖亭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小细作从一开始的震惊扭曲到最后放弃挣扎,觉得自己真是难得发了善心帮她锻炼心态。

    两人离开的时候刑架上的何老三俨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楚寻音觉得照这个架势他铁定活不过今晚。

    事实证明,是楚寻音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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