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的是从云家拿回来的图纸。
一看就是一上午，温澜迷茫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便是美男工作图。
云川微微低头，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纤细的铅笔在纸上轻轻划动着。
温澜眨眨眼，靠着沙发背安静的看着他。
云川没抬头：“醒了？等会儿，我马上好了。”
过了几分钟，云川笔锋收尾，他整理好图纸放回包里。
“想吃什么？”他问温澜。
温澜耷拉着眼尾，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脑袋上翘着几根呆毛，他摇摇头：“不知道。”
云川觉着有趣极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把那几根呆毛压下去：“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去做饭。”
冷水泼在脸上，温澜这才感觉清醒了很多。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沾了水搭在额前，肌肤瓷白，气色很好，连眼底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
他最近的睡眠好了很多，也很少做噩梦，每天都会吃早饭了。
作息规律，一日三餐，烟酒也被之前碰的少。
他能感觉到，自己活得比以前舒服了。
这样下去，也挺好。
云川还在厨房里切菜，温澜走过去道：“一起吧。”
“你会吗？”
“我之前对着网上学了一些，简单的还是可以的。”
云川调侃他：“温大少爷，你这十指也沾阳春水了。”
温澜哼了一声：“你都能学会的，我肯定也能学会。”
云川递给他一盆虾：“把筋挑出来。”
又道：“我大三课程都自学完了，你行吗？”
温澜不吱声，手里拿着挑筋的签字恶狠狠地扎进虾肉里面。
几秒后低估一句：“谁说我不行，我肯定也行。”
云川轻声笑了：“市联赛后就是期末考了，到时候看看你能考多少。”
温澜二话不说应下，突然想到棒球队有可以不参加考试的特权。
“那你考吗？”
云川反问：“你希望我考吗？”
温澜点头：“要考就一起考，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多少分。”
“啊。”云川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就考了一次，高二上的期末那次。”
“就是你休学回来那次？考了多少？”
云川道：“多少分我忘了，反正是全市第一。”
“全市？！”温澜惊叹，“还第一！b市的教育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你能考第一！”
云川神色未变，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温澜问他：“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读大学？”
云川说：“人生的每一段时光都是不可或缺的，适当的年纪做适当的事情。我不追求学历，也没有钱财地位的烦恼，自然是享受人生的每一段时光。再说了，我走了就遇不到你了。”
温澜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聊着天，时间一晃而过，温澜协助云川做了四个菜。
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但其中的价值掺杂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温澜就觉得更加美味了。
云川吃的很少，肉和虾几乎都没怎么动过，唯独温澜主厨的那盘青菜，云川吃了一大半。
温澜问：“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对青菜情有独钟呢？”
云川放下筷子：“你烧的，意义不一样。”
这给温澜感动的，剥了一大盘虾给云川吃，还主动去洗碗。
云川在客厅看手机，温澜在厨房探出一个头：“云川，有没有围裙什么的，我衣服湿了。”
“要不还是放洗碗机里吧。”云川看着他打湿的衣角纠结着开口。
温澜拒绝：“不就是洗个碗，小意思。”
云川无奈，起身在厨房的壁橱上找到一条未拆封的围裙，但是是粉红色的。
温澜一脸抗拒：“哪有猛男带粉红色围裙的？！我不要！”
云川看他小腹前湿了一大片，自顾自地拆开围裙包装袋，把上边套在温澜的脖子上。
温澜两只手沾满了泡沫，只能一脸憋屈地碎碎念：“云川，我肯定会报复回来的，你等着。”
云川利落地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说道：“嗯，我等着。”
于是，温澜带着粉色围裙洗完了碗。
擦干手，他摘下围裙，蹑手蹑脚地走出厨房，走到云川身后，手里的围裙朝他盖去。
眼看围裙就要落他头上了，云川伸手一把攥住了温澜的手腕，转过上半身顺势一拉，温澜整个人就跌他怀里了。
云川按住他的脑袋：“怎么？要谋杀亲夫啊。”
温澜一阵叫：“诶诶诶，错了错了，川哥，让我起来。”
云川放开他：“去把湿了的衣服换了。”
温澜拉了下卫衣：“没事，屋里有暖气，一会儿就干了。”
“去换了。”云川道，“换了出来。”
“好吧好吧。”温澜无奈地去换衣服，嘴里还碎碎念，“跟个小老太婆似的。”
等到他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云川打开了电视，看见他，冲他招手：“过来。”
温澜边走边问：“今天又看什么？”
云川说：“世界赛。”
温澜一脸惊奇：“市联赛还没打完，全国赛还没开打，你就拉着我看世界赛了？”
云川淡定道：“以前，我想的是高中毕业就加入国家棒球队去打世界赛，现在我想的是跟你一起打世界赛。”
温澜第一次出现在别人的未来规划里，一时间很动容。这让他深深感受到自己也是很重要的，是云川未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好。”温澜轻声，但郑重。
世界赛比市联赛，乃至全国赛更加正式隆重，难度也更加大。
温澜一边看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我记得咱们教练之前就是打世界赛的。”
“嗯。”云川道，“他是知名棒球俱乐部的，拿过几次世界赛冠军。”
“这么厉害！”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能成为伽清的棒球队教练？”
温澜点头赞同，又道：“我听陈澄子他们说教练之前建议你加入他的那个俱乐部，你拒绝了？”
“嗯。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这要是放到江肆身上，屁颠屁颠就去了。”
云川道：“棒球厉害的特别多，我去了也不一定能打世界赛，就算能打世界赛，也不一定能是首发投手。”
以他现在的年龄资质，去了也只是坐冷板凳，或者连替补都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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