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骁凌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内疚。
楚明修闻言，苦笑道：“你道歉做什么？这可不像你。”
“不是，我……”
白骁凌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嘉宁郡主。”白骁凌及时改口。
楚明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僵硬地转过身来。
萧玄宁正站在他的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阿宁，你怎么来了？”楚明修讪笑，眸中闪过几分慌张。
他刚刚和白骁凌的对话，不会全被阿宁听到了吧……
楚明修的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
萧玄宁盯着楚明修好半天后，才轻笑道：“白大人，还有太子殿下，好巧。”
白骁凌：“……”
楚明修：“……”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这话今天怎么好像听了两遍？
楚明修的神情有些局促，他不安地问萧玄宁：“你，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萧玄宁秀眉微挑，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啊，太子殿下和白大人在商讨公事吗？我只是正巧经过而已，并没有听见你和白大人的对话。”
萧玄宁笑眯眯地回答。
楚明修闻言，狠狠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什么都没听见。
要是现在被阿宁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估计阿宁会很讨厌他吧……
楚明修不敢再往下深想。
“咳咳，”白骁凌掩唇轻咳几声，打破了楚明修的沉思。
他往楚明修身旁一靠，凑近楚明修的耳畔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吧！”
话音刚落，白骁凌又对萧玄宁微微拱手致歉：“抱歉，嘉宁郡主，本官和太子殿下还有要事相商，就不这里逗留了，郡主请自便。”
匆匆丢下这一句后，白骁凌径直拉起楚明修的衣袖就要往反方向走去。
楚明修脚步踉跄，被迫拽着离开。他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忘回头多看了萧玄宁两眼。
萧玄宁则伫立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楚明修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清冷而疏离。
半晌，萧玄宁发出一声冷笑。
她进宫本是来会会这楚珺的，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真是令她料想不到。
她原先以为楚明修处处帮衬她是因为楚嘉宁，可兜兜转转一圈回来后，还是因为她自己。
听楚明修刚刚那口吻语气，怕是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吧。
难怪……她重生的第一个晚上，楚明修会特地翻墙潜入她寝室。
想通这些后，萧玄宁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楚明修的一片真心，她怕是要辜负了。
-
楚珺踏入养心殿的那一刻，皇帝正在批改奏折。
听到脚步声响，皇帝眼都不抬，只淡淡地说：“你来了啊，珺儿。”
“晋阳参见皇兄。”楚珺笑着福了福身。
皇帝把笔放下，抬眸直勾勾地看向楚珺。
半晌，皇帝轻叹一声：“你也真是的，回来也不提前跟朕说一声。要不是守正紧急上报，朕都不知道你回京了。”
皇帝的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悦。
楚珺见状，忙上前几步候在皇帝的身旁，伸出一双纤纤玉手替他研墨。
“皇兄，珺儿这不是本打算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无趣。”楚珺将砚台推在皇帝的手边，娇嗔道。
皇帝瞪了她一眼，紧绷的面容缓和了下来：“你啊你，真是不让朕省心。”
楚珺眉眼含春，笑嘻嘻地回应：“我要是能让皇兄省心，就不是你的亲生妹妹了。”
“哼，”皇帝冷哼一声，不满道：“朕对你没别的要求了，只要求你赶紧定下自个儿的婚事吧！”
皇帝望着楚珺这张风韵犹存的脸庞，忍不住开始喋喋不休：“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了？！和你同龄的女子早就嫁人生子，大多数人甚至连孙子都抱上了，可你呢？！你至今竟然一点想法都没有！”
“真要把自己熬成老姑娘？”皇帝扶了扶额，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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